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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的話 / 林秀芳
林秀芳 執行編輯 或許我們對於「宣教士回歸」(Re-entry,返回差遣地)這個詞彙並非完全陌生,但宣教士返回香港後實際會經歷甚麼,我們卻未必了解。宣教士除了退休外,還可能因為其他因素而有計劃地或意料之外地回歸故土。 [1] 在回歸故土的前後,宣教士從內至外會面對甚麼轉變、衝擊與掙扎?宣教士如何調適、轉變和成長?差遣/支持教會、家人及差會如何關懷、陪伴及協助宣教士過渡適應? 本期我們邀請了多年來關懷宣教士並曾以「回歸宣教士」作研究對象的甄鳳玲博士, [2] 以及本會一些已回歸香港的前宣教士,分享以上種種,亦會介紹本會荃灣老圍宣教人員宿舍最新情況,盼望讀者可藉此了解,差會、教會如何透過關懷回歸宣教士,繼續一起履行大使命。 [1] 宣教士回歸故土的其他可能因素包括:患重病、耗盡(burn-out)、工場突發狀況須緊急撤離、申請簽證續期被拒、照顧父母、任期結束等。 [2] 甄鳳玲著:《回歸宣教士的心路》(香港:西方學術,2024)。


回歸宣教士的經驗與關係轉化的歷程 / 甄鳳玲
甄鳳玲 伯特利神學院榮休教授 引言 「宣教士回歸」是指宣教士在完成宣教之後,重新融入差遣地的過程。在「回歸」中,宣教士逐漸適應內外多方面轉變帶來內在變化的過程,放下過去的生活方式,並且重新適應現在的生活。在宣教士的生命周期中,回歸差遣地的過程比初抵工場時更具挑戰性。回歸的宣教士可能會經歷不同程度的迷失和模糊,這可能會影響他們與神,與他者,甚至與自己的關係。 很少文獻或研究探討宣教士返回香港的經歷,筆者特意選擇了「回歸宣教士」作為第二個博士論文研究的對象。本文綜合了筆者的研究、在述職解說和諮詢時的觀察,並嘗試以「回歸.主」的視角去探討回歸宣教士的自我與關係轉化的歷程。 本會於2023年同路人晚宴上,向已正式退休及已屆退休年齡而仍在工場服侍的宣教同工表達敬意和欣賞 回歸宣教士的生活經歷 回歸香港的因素,可分為「計劃之中」和「意料之外」兩種。「計劃之中」的回歸,指回歸過程是經過宣教士在一段時間內,與差會和差派教會討論,並準備從工場回歸的結果;「意料之外」的回歸過程則非常突然,可能因為家庭的緊急狀況、個人健康或疫情等。 宣教士回歸的過程,比起


主必不撇下我們 / 劉少棠、黎少清
劉少棠、黎少清 本會前英國宣教士 小檔案 劉少棠、黎少清夫婦,2004年由香港被差往英國利茲市作開荒、植堂的宣教士,原是本會聯屬宣教士;2011年轉為本會直屬宣教士;2017年回歸香港。 出發往工場前,劉少棠牧師是其中一間差派教會「基督教信心堂」土瓜灣堂的主任牧師;回歸香港後,從2018年至2024年,劉少棠牧師出任「基督教信心堂」大埔堂主任牧師;2024年退任,現在仍支援泰國及創啟地區的宣教事工。 ------------------------------------------------------------------------------------ 慈母的呼喚 「唉!阿棠一家何時才回歸香港呀?難道他們要等我離世才回來奔喪嗎?」2014年回港述職時,芬姑姐悄悄地告訴我們家婆的心事。這句椎心的話,讓我們回想起2004年出發往英國宣教的那個晚上,家婆淚灑機場,看見的人無不心酸,更何況我們一家四口呢! 家婆是虔誠的基督徒,生於漁民家庭,婚後育有4個女兒,當第5個孩子快要出生時,她正在捕魚的舢舨上,唯有自己接生,幸有大女兒協助


從掙扎到安然 / 徐旨
徐旨 本會前聯屬宣教士 回歸:百感交集的故土 對於香港人而言,「回歸」二字承載着錯綜複雜的情感與記憶;但對宣教士來說,告別工場「回歸故土」,箇中滋味更是不言而喻——除了因離開宣教工場牽起揮之不去的離愁別緒外,回港後更得面對繁瑣的雜務,以及適應香港急速緊湊的生活節奏。感謝香港宣道差會同工邀請我,撰稿分享從工場回歸本港的經歷,讓我有機會藉此重溫回歸初期所寫的札記,從中梳理當時的心路歷程,並記錄這段日子的適應與過渡。 2018年8月15日 或許是昨日下雨的緣故,海面上不見平日的釣客,唯有一葉輕舟。早餐後,難得祈禱室空無一人,我逕自入內進行默觀操練。我的焦點落在那隻小船上,甫一坐下,眼前的景象便因淚水而模糊。在這麼遼闊的一片大海,怎麼只有一隻小舢舨?受颱風餘威影響,海面仍有波浪。看着漁夫努力地與風浪搏鬥,小船一顛一簸的,他如何在這種情況下捕魚?看他一手抓着漁網,一手拿着船槳,嘗試穩定船身,著實不易!過了許久,天空終於放晴,漁夫開始撒網。我由衷地為他感謝神! 待在靜修院已整整兩天,負責膳食的姨姨關心我有否到附近走走;趁着雨過天青,我決定外出散心。


兩次回港.不同適應 / 李燕芬
李燕芬 本會前柬埔寨宣教士 小檔案 李燕芬(Ivy),1999年帶着教師的背景,成為本會信徒宣教同工,首次由香港被差往馬來西亞達叻國際學校協助宣教士子女事工。 2002年,她申請調動到其他工場涉獵更多,適逢本會柬埔寨工場人手短缺,調動Ivy到金邊「亞洲人力資源發展中心」(今「亞洲人力資源中心」,HRDC)擔任署理主任,並在「宣道會宣福堂」(後來的「宣道會金邊堂」)協助教授主日學。 2004年初,Ivy因需照顧在港父母而提前解約回歸香港,並裝備神學課程。父母安息後(2009-2010),她於2015年再以本會專職宣教士身份返回柬埔寨,牧養金邊堂和生命之光團契,直至2018年底。 2019年至今(除了新冠疫情的3年),她仍以義務方式經常往返柬埔寨,探望金邊堂及生命之光團契的肢體、「亞洲人力資源學院」(HRDI)的職員,以及於柬人新年時到磅通省(Kampung Thom)探望部分校友;支援由香港到HRDI服侍的義工等。 -----------------------------------------------------------


宣教人員宿舍 / 游志豪
游志豪 教育及推展主任 宣教本身是一種長期委身的服侍,對於長期身處海外事奉的宣教士來說,不論因述職、退休或其他原因要回歸本土(尤其香港)時,面對的難題之一必定是住宿,更非一時三刻可以解決。因為有些宣教士出發往工場前已賣掉家業,有些宣教士則回港時沒有足夠的金錢置業或租住地方。其實香港人面對的住屋問題,宣教士同樣會面對。 現時,本會宣教士平均年齡已超過55歲;過去3年,達到65歲的宣教士單位已有8個之多。宣教士回港後,雖然可以申請政府公共房屋,但是目前公屋綜合輪候時間(包括傳統公屋及「簡約公屋」)長達5.1年,而大部分本港教會對於回港宣教士居住需求也沒有完善的安排和配套。因此,宣教士回港後的安居之所,是一項迫在眉睫的需求。 感謝神,在2019年初,有一個愛主的家庭深感宣教士住屋需要的迫切性,願意奉獻他們在荃灣老圍一幅地皮連同其上的物業給本會,作為宣教士宿舍之用。該幅地皮原址為一楝兩層高之舊村屋,因日久失修須拆卸重建。經本會再三向政府有關部門申請重建後,終於在2021年中獲地政署批准,可於該地皮上重建約600呎的三層村屋。 ...


從「做工」到「同在」的使命實踐 / 劉韻詩
劉韻詩 建道神學院教牧及信徒領袖學院主任 及校本部屬靈導引導師 在過去的屬靈導引約見經驗中,我發現大多數福音派基督徒都充滿行動熱忱。即使我邀請對方細說主的恩典,並留心主對人的愛,不少人總是隨即便覺得上帝要自己「做」甚麼;甚至有弟兄姊妹告訴我,他們其實很害怕去退修,因為總覺得只要認真祈禱,只要與上帝親近,便會「有使命臨到」! 純粹工作關係? 這份焦慮,就像一個孩子天天在學校被老師(社會)要求追趕成績,回到家裡,下意識都以為父母(上帝)又要追問功課,卻忘記了天父其實只是單純地愛他這個人。上帝是愛,但我們卻活得彷似跟祂只有「工作關係」。社會的實用主義與工作文化,有時令我們與上帝的關係變得極具功能性,將大使命視為必須奮力完成的業績,一項須以衝刺狀態去完成的任務。然而,當牧者在禾場孤軍作戰,面對事工瓶頸或文化衝擊時,單純的努力衝刺,往往演變成耗竭(burnout)與靈性的停滯;對於遠在異地的宣教士,其處境便更為艱難了。 Asian Access的負責人Joseph W. Handley, Jr.在其文章 A Reflection on Contem


編者的話
林秀芳 執行編輯 本期從學術與實務層面探討Z世代青年在宣教事工中的參與情況與潛力,並邀請了幾位Z世代分享他們對宣教的理解、實際參與及體驗,藉此激發更多年輕信徒實踐宣教使命。


Z世代與普世宣教/ 簡國基
簡國基 本會顧問、建道神學院跨越文化研究部助理教授 作者(左)在2024年本會泰國青年宣教大會擔任講員 「誰」是Z世代? 除了用年齡來定義Z世代之外,美國有研究世代的學者指出,這一代的特徵包括:正直、坦率、堅韌與關懷。 [1] 正直——目標和行動準確地反映出他們的興趣和意圖之真實性。他們盼望在待人接物方面,都以真面目相待。 坦率——一種開放的態度,對人、對事、對物皆存開放的態度和好奇心,想了解更多;在工作上發揮創意;對不同的人都富有同情心。 堅韌——堅定地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關懷——為他人設想,並關心他人的福祉。 在香港,因社會的文化、發展和情況與美國不同,Z世代很多時會被標籤為「躺平」和「情緒化」等;更有調查指出,這個世代是社會中最「不快樂」的一群。 [2] 總的來說,受到科技發展、經濟和社會風氣的影響,Z世代成為務實、有創意、精通數位科技、多元包容、獨立自主、具有社會意識,卻又背負著一代創傷的群體。雖然每位Z世代不盡相同,但上述明顯是這一世代的特徵(generation's defining traits)。 Z


Why Slasher? 如 何 與 Gen Z 合 作 / 周翠珊
周翠珊 建道神學院跨越文化研究部事工主任 Z世代(Gen Z)相對於其他世代,自小不乏國外旅遊和遊學經驗,所謂見多識廣,英語能力亦較其他世代強。現在宣教工場最需要的媒體事工、拍攝和剪片等技能、彈奏各樣樂器、帶領敬拜等,他們可說是樣樣不缺。但Gen Z對許多工場及教會界而言,可說是洪水猛獸,其中一個原因,可能是他們那種看似「Hea下Hea下」(隨便、懶散)、不順服權威、難以合作的氣質。是誤解?!是事實? Gen Z 的 特 質 以下我以 8個Gen Z公認的特質 , [1] 嘗試拆解一下。 Gen Z 愛 宣 教 Gen Z最被公認的特質是喜愛 自由(Freedom) ,以及愛 創新(Innovation) ,工作最好能配合自己興趣,沒有時間及地理上的束縳,這也是他們喜歡做Slasher(斜桿族)其中一個很大原因。由於宣教工場對於上班時間、地點、發揮的空間均彈性較大,加上Gen Z喜愛多元文化的特質,宣教對Gen Z有一定的吸引力。然而,在這個甚麼都可以是宣教的年代,要讓Gen Z明白「宣教召命」的重要性和意義尤為重要,否則容易模糊了宣教


眼看・耳聽・口嚐/ 姚詹曦
姚詹曦 建道神學院道學碩士4年級學生、 基督教宣道會利福堂會友 作者(前排右1)在馬島京城探訪孤兒院 2024年9月至2025年8月,我有幸到香港宣道差會西印度洋工場(馬達加斯加的京城、鄒省,以及留尼旺)服侍與學習。 出發時,滿腔熱誠:想像自己能夠迅速與年輕人建立關係、幫助信徒屬靈生命成長,甚至帶領多人歸主!有一位弟兄更勉勵我:「為主做工,若神許可,就帶領100人信主!」然而,真正踏上工場時,我才發現自己能做的很有限,因為語言未熟、文化未深,一句不恰當的話都可能成為工場的負擔。在「撞牆」(碰釘)與謙卑之中,神提醒我來這裡不是要「做」甚麼,而是要讓我有三方面的體驗:眼看、耳聽、口嚐。 一、眼看——見證神改變人 在宣教工場,領人歸主、門徒成長、領袖興起等的主權,從不在我或任何宣教士,而在神自己。我們只是被邀請參與祂已展開的工程。 這一年,我看見神在許多人的生命中工作,例如留尼旺一位年輕弟兄。他在法國本土工作一年多,不適應大城市的節奏,於是回到家鄉安靜尋路。過程中,他聽見神的引導,適逢留尼旺基督教華僑教會籌備到馬達加斯加鄒省短宣,牧者邀請他


透過IG動員宣教/ 李以心、鄧信希、李凱澄
編者按:除了參加短宣或青宣大會、修讀神學裝備自己,一班對宣教有心的青年,還可以透過甚麼方式去參與或推動宣教呢? 以下幾位Z世代的青年,透過比較貼近同輩及更年輕一代的IG平台——「Light噏」,製作不同帖文,推動更多年輕人認識和參與宣教。 李以心2024年參與本會在泰國舉行的青年宣教大會 李以心 基督教宣道會青怡堂 當神給予人召命時,人是無法躲避的。2024年底,神給予我新的召命,就是動員更多人參與宣教。 宣教講求隊工,因為一個人的力量有限,透過動員更多人關心和參與宣教,才可互相激勵。 感謝神讓我有機會參與「Light噏」的製作團隊,為神作工。在製作期間,我們需要進行資料搜集、訪問宣教士和短宣隊員,更新了我對一些地區的固有印象,加深了我對不同地方的認識,從而可以更具體地為她們禱告記念,我也被有關見證激勵。 我很享受與領受同樣召命的弟兄姊妹同工! 鄧信希(左4)2025年8月參與柬埔寨短宣 鄧信希 基督教宣道會青怡堂、本會行政幹事 在時下的社交媒體平台中,許多與信仰有關的內容,都能引起不少基督徒的共鳴,例如信仰反思或教會生活小劇場等,但


泰東北實習—打破迷思,重塑生命 / 陳詩程
陳詩程 中國神學研究院道學碩士3年級學生、 基督教宣道會宣基堂會友 作者(中)以楊安信(左)、黃嘉琪(右)宣教士的生命為榜樣 2025年5月至7月,我有幸到訪香港宣道差會的泰國工場,進行為期8周的暑期實習,了解上帝在泰國的作為。 感謝上帝讓我遇上兩位在泰國東北部以生命影響生命的宣教士伉儷——楊安信(Anson)與黃嘉琪(Kitty)。Anson對佈道的熱情,以及Kitty的溫柔與耐性,都成為我學習的榜樣。 短宣隊帶來麻煩? 雖然我有數次參與短宣的經歷,但因自己的迷思而對短宣有所保留,包括:擔心短宣隊會增加宣教士的負擔、短宣隊只能與當地教會弟兄姊妹建立短暫的關係等。然而,上帝藉著這次暑期實習的經歷,打破了我的迷思。 在實習期間,泰東北工場接待了兩隊短宣隊,因着實習,我在短宣者身份之外,首次有機會從宣教士的角度來接待短宣隊。我看見短宣隊的到訪令工場的教會得以進入當地佛教學校舉辦English Fun Day外展工作,透過遊戲與佈道,吸引數十名學生決志信主! 原來沒有短宣隊的外展工作,當地學校可能不會那麼容易對教會開放;沒有短宣隊和香港


以利與撒母耳:聖經中的屬靈導引基本面貌/ 劉韻詩
劉韻詩 建道神學院教牧及信徒領袖學院主任 及校本部屬靈導引導師 以利幫助孩童撒母耳聆聽和辨識耶和華的聲音(本圖由Microsoft Copilot AI生成) 屬靈導引(Spiritual Direction)在天主教及部分禮儀教會已有悠久歷史,但近年在香港福音派教會中才 普遍起來,蓬勃發展 ,這反映了香港教會在後疫情及社會變遷下對靈性有更深度的關注。 經歷了香港的社會運動及移民潮後,許多信徒,甚至牧者,都感到心靈疲乏、受傷或迷失,傳統的「聽道」或「事工導向」模式,已無法滿足他們內在的整合需求。人們渴望被深度聆聽,在安全空間內整理自己與上帝的關係,而非單純被教導「該做甚麼」。 此外,香港教會過去常被詬病過於強調「事工」、「聚會人數」和「動員力」,屬靈導引卻強調「慢下來」、「獨處」和「辨識」,這對疲於奔命的信徒領袖來說,是一種極具吸引力的靈性出路。 曾經聽聞並對屬靈導引感興趣的信徒有很多,但未必每位都能說得清那是甚麼一回事。因此,本文希望從撒母耳記上第3章讓讀者認識屬靈導引一種基本面貌。 聆聽與分辨 那是一個靈性荒涼的時代,聖經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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