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突破框框.承載二代/ 曹嘉宥
曹嘉宥
英國曼徹斯特宣道會韋根分堂傳道
2026年,首批透過「英國國民(海外)簽證」(BNO Visa)移英的香港人,陸續開始申請「永久居留許可」(ILR),這標誌着新階段的展開,同時是面臨抉擇的時刻。在英生活數年、漸漸了解當地文化後,有人選擇留下,有人選擇離開;每個人都在尋找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沒有誰比誰的選擇更正確。隨着華人群體不斷轉變,一眾牧者正努力摸索如何回應這些需要,其中一項重要課題,是在英華人二代的牧養。我希望透過分享在服侍中的觀察與思考,激發讀者對二代牧養的想像。我在香港和英國都主力服侍青少年,來英後,不僅接觸新移英的少年人,也有機會服侍二代青年及導師,兩地少年牧養方式十分不同,帶來不少挑戰與適應。篇幅所限,我主要分享以下兩大點:

一、埋身牧養的現實挑戰
1. 保障政策與牧養界線的平衡
在英國服侍少年會面對的首個挑戰,就是保障政策(Safeguarding)的安排。這條條例原意是保障少年免受剝削或傷害,並非要完全禁止個別接觸,而是希望團體能訂定足夠的措施去保障少年的安全,但有些導師為免觸犯相關條例而減少與少年在團契時段外的接觸,結果影響了牧養關係。因此,教會應花時間制定相關指引,在滿足條例要求與牧養需要之間取得平衡,以致不會因此錯失與少年同行成長的機會,亦讓導師和牧者安心地牧養。
2. 共建跨區牧養支援網絡
另一個挑戰在少年升讀大學時出現。與香港不同,在英少年會到不同城市升學,地域的分隔令單一堂會難以持續跟進牧養。雖然有些導師十分有心地定期舉行網上聚會,但網上團契始終有其限制——當少年面對即時困難或需要同輩實體相聚時,網上形式便難以滿足。
因此,各地堂會需要具備「天國觀念」,共同建立一個跨區域的牧養支援網絡——少年不只是特定堂會的一員,更是整體教會的一員。當他們移居或升學至其他地方,當地的堂會若能承接牧養,便能讓他們持續在基督裡成長。曾有二代導師分享,少年因在中學時曾參加跨城市的聯合營會,建立了跨區友誼,當他們升讀大學重遇這些朋友時,適應的速度與保持教會生活的意願都顯著提高。
二、調校資源投放及堂會氛圍
我所服侍的堂會提供3種語言崇拜:廣東話、英語和普通話,人數比例分別約為92.7%、4.6%和2.7%;而成人、少年和兒童的比例,則約為70.1%、16.7%和13.2%。從數據看來,堂會聚會傾向符合廣東話成年群體的需要,這本是無可厚非的;但若希望二代得到適切的牧養,我們便必須重新思考資源的投放與氛圍的塑造。

我曾接觸的二代曾坦言,難以找到合適的教會:在西方人的眼中,他們是亞洲人;但在華人教會中,他們又被視為西方人。這種在夾縫中的孤單感,容易讓他們感到被邊緣化,甚或成為他們在教會中經歷的傷痛。要留住二代,並非單純撥出更多資源,而是在於建立一個Family Welcome, Next Gen Friendly的堂會文化。
因着上述保護政策的限制,家庭在少年屬靈成長上的角色變得更為重要。堂會可於崇拜設計上加入鼓勵跨代參與的元素,促進家長與子女累積共同的屬靈經驗,深化信仰傳承;在崇拜的主體性上(例如詩歌編排、信息主題,甚至用語習慣等),也應多考慮新世代的感受,讓下一代感到自己也是這個屬靈家庭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結語
移英港人的去留,是一個即時的挑戰;但下一代的信仰承傳,則是一個長遠卻迫切的課題。盼望我們能打破過往的堂會框框,以更開放的網絡和更包容的氛圍,共同承載這群在文化縫隙中成長的華人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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